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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往事:“解严”与台湾民主化运动的“一步之遥”

明诚漫谈 2021-09-12 16:02:19


导读:刚刚过去的昨天,是“228事件”发生71周年。1987年7月14日,台湾地区领导人蒋经国宣布台湾地区自翌日起正式解严,台湾正式迎来民主化时代。从国民党政权败退台湾的1949年5月,到蒋经国历史性的落槌,戒严,这个临时措施,在台湾总共“临时”了38年又56天,是世界上持续时间最久的戒严令。集权与民主,在这个促狭之地轮番上演,引发了不尽的方寸之思。



人人自危:228事件、戒严与民主开端



在现今的台湾地区,尤其是民进党二度上台以后,各种形式的纪念“228惨案”的活动和法案层出不穷,这就让我们不能不了解这个台湾民主化历史上的重要里程碑。


1947年2月28日,因台北警方执法纠纷引发的地区抗议和骚乱迅速蔓延,当局的处理失当又激化了矛盾。抗议民众迅速占据了大半个台湾岛。尚未败退台湾的国民政府派兵弹压,造成了至今仍无法统计的人员伤亡,大量社会名流被失踪、逮捕,民众集会等政治自由被取缔,全岛军事管制状态事实上已经形成。因事件的规模和举足轻重的意义,这次事件被广泛认为是台湾民主化运动的先声。



经此一事,台湾当局在1949年5月正式宣布全岛“戒严”。戒严,是指依据宪法或戒严法的有关规定,在战争、叛乱或骚乱等紧急情况发生时,为保证国家安全、社会秩序,而在全国或某一地区宣布采取的一种严格的警戒措施。报刊被取缔,党派被禁止,民众权利被剥夺,以国民党当局来说,就是两个字:维稳。而这两个字背后,就是蒋校长的野望:“戡乱”和“反攻大陆”。


尽管自日占时期以来,台湾地区民众的争取民主运动就从未停止,但“228事件”才是引发戒严和日后集权体制崩溃的主要导火索。此后,逮捕、审判、关押、取缔,以至于79年的“美丽岛事件”,都作为历史时刻深深铭刻在台湾地区民众的民主化运动历程里。



集权体制的裂痕:蒋经国的抉择



有戒严就有解严。解严发生的1980年代,正是世界风云变幻而台湾也暗流涌动的时刻。自1949年败退以来,台湾地区的掌权者一直是国民党政权,又或者说,蒋家父子。为了维持对对岸的强硬和实现“反攻大陆”的野望,蒋氏政权在台湾一直保持着战时的高度戒备,严加防范“匪谍”渗透。


总体而言,这是一种基于一党模式的高度集权体制。反对党派被禁止,一切非官方报纸、媒体也被查禁,同时包括更加严酷和程序简化的“国家”安全审查、逮捕等。其实这种体制正是败退前的国民政府的惯用伎俩,正所谓“党国”一体,国民党“反攻大陆”的渴求变成了“国家”意志,而归根到底,是高高在上的领袖意志。这是一种前现代的政治体制,是脱胎于军阀时代的非常举措,但居然在整体安全稳定的台湾岛实施了38年又56天,创造的世界纪录至今仍旧被“光荣”地保持。据不完全统计,戒严时期无辜被害者达14万人以上,牵涉“匪谍”案件而受审的政治犯至少在20万人左右。名副其实的“白色恐怖”。


可即便是三十余年如一日的戒严,也阻挡不了滚滚而来的时代大潮。乃父去世,蒋经国接过的,是一个烂摊子,一个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火药桶。物议如沸,似乎蒋先生的选择题就只能是政权的崩溃或是戒严体制的崩塌了。



事实上,此时的台湾,和此时的世界,都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。枪端久了,可以轻易放下来吗?



一个政权不能永远端着枪



1986年三月,时任“检查部长”钱复曾面见蒋经国,力劝这位耄耋老人为长远计放弃戒严。虽然钱复的出发点很粗浅,只是为了塞人之口、防止“友邦”因人权问题而拒绝军售,但这次讨论,却出乎意料地成为了撬动台湾民主化大门的巨石。


钱复的汇报不长,蒋先生沉默而慈祥地安静听完,然后提出了他的问题。他说:“我晓得你在这个问题上受了许多委屈,我要告诉你,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,不能做,做了会动摇国本的。”


四天后,蒋先生再次要求钱复汇报情况,但还是一句话:会动摇国本。蒋先生之所以会有此忧虑,其实来自于戒严的本质:军事管制。在强大的国家机器为党私有的情况下,以战时高压加诸于民众与社会,从而维护政权的安稳和蒋家一姓之尊荣,这也正是蒋先生担忧的“国本”之所在。


可一个政权不能永远端着枪,架起锅子只能煮大米,可不能煮道理,更何况这道理还不能宣诸于口。事实上在经历了早先针对蒋先生的一次未遂暗杀之后,他就一直在思考。时代变了,一个视民众自由于草芥、以公器谋“家天下”的政权是无法面对未来的。尽管解严打开的很可能是权力的潘多拉魔盒,但蒋先生似乎决心已定。


1987年7月14日,在蒋先生生命终结前,他颁布了“总统令”,宣布自翌日起解除历时38年之久的戒严令。那天之后,邓丽君的歌照唱,西门町的舞照跳,一切似乎没有变化,但又确乎是开始改变了。社会又开始议论“转型正义”了……


1996年,台湾地区首次领导人直选顺利进行。尽管此后的台湾民主充满了混乱和反复,但民众总算可以自由地骂街而不必担心有“通匪”之嫌了。那天的“转型”,跨过了“一步之遥”。



1986年,蒋经国会见美国客人,提及解严。后坐翻译者为马英九


校对:樊朔风

编辑:明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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