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溺爱欢颜(孽火)586~590.【连载中】

爱友小说 2022-05-12 16:00:49


第586章 番外动机

我在埃克斯城逗留了大半天,人实在困得不行了,就找了个酒店休息。但刚睡下不久,甄允昊就打电话过来了,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。


“三叔,人查到了,确实是缅甸游窜的雇佣兵,早在半个月前,这个人在魔都跟秦斐然见过面。”


“秦斐然?”


“是的,塔纳说他还看到过这个人。你说,会不会是秦斐然派来杀你的人?”


秦斐然杀我做什么?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踪迹?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,而更疑惑的是,他看到我就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和妈妈,想要补偿我们,难道讲这些都是屁话吗?


再有,我在普罗旺斯的消息连秦漠飞都查不到,他又是怎么知道的?这太诡异了。


我忽然想到了商颖,她倒是知道我在这边的行踪,因为欧阳是他们家的人,绝不会隐瞒她的。难道是她把我的行踪告诉给了秦斐然,然后他派人来杀我?


我蹊跷极了,猜不透秦斐然想杀我的动机,是为秦家的产业,还是为他一己之私?他应该是憎恶我的,因为是我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。


但……至于在异国他乡把我杀了吗?


人心,人性啊!


呵呵,我终究还是没能有他那样狠毒,能够把人赶尽杀绝。


和甄允昊挂掉电话过后,我再无任何睡意,收拾了一下行装又上路了。这会儿正好近黄昏,如果我开得快,可以在午夜前赶到马赛城。


因为发生过这样那样不愉快的事儿,我开车十分专注前后左右,怕被人再跟踪。不知不觉的,我又来到了昨夜里发生枪击的地方。交警和刑警还在这边处理事故,也有不少人在围观。


我也停下车挤进了人群,点了一支烟站在悬崖边上观望下边。乍一看,还是活生生给吓了一跳。


这悬崖高至少有两三百米,下面乱石嶙峋,没有太多植被,所以爆炸的车就一览无余。这车炸得粉碎,所以那家伙也没能幸免,悬崖下血迹斑斑,到处都是碎肉块。


这样也好,这些警察想必任何痕迹也都找不到。


而我纳闷的是,依照正常逻辑来说,车辆纵使从这么高的悬崖下坠,也未必会炸成这样。而能让其爆炸得这样彻底的,只有一种东西能做到:TNT烈性炸药。


我记得秦漠飞在不久之前被炸了一回,他那骚包的布加迪威航也被炸支离破碎,那个时候阿飞似乎就得到结论说撞击他的车子里面有TNT烈性炸药,而车里的两个人也死得很恐怖,没这个家伙惨烈,但也没全尸。


会不会,这个家伙和那帮人是一伙儿的?背后主谋是谁?


难怪那家伙在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出卖他背后的人,他会不会是死士?可金门世家之中,并没有谁家养了这样的人啊,我太奇怪了。


我看警方在这里也是一筹莫展,个个盯着悬崖下那惨不忍睹的状况发愣。围观的人群更是唏嘘不已,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,他们想象力很丰富,说这一定是非自然能力造成的。


我在这里围观了很久,看到一波又一波的警察来来去去,但都没调查出一个所以然。眼看时间也不早,我也就没在逗留了,这会儿慢慢开回去,到马赛城恐怕得早上了。


“噢上帝,这里肯定发生过很惨烈的碰撞,愿上帝保佑!”


我正要转身离去,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十分夸张的声音。忍不住凉凉一笑,转身走向了轿车,开着车就往马赛城而去。


想到欢颜还在家里,我开得很快,只是倒霉的是,刚进城就遇上堵车了。从城里一直堵到城外,前面传言下来说是城里发生重大车祸了。


我困得紧,就在车里打了个盹,醒来时道路早已经通了。我瞥了眼时间,正好六点半,赶到家里大概七点多,于是我打起精神又开始前行。


到家的时候,阿莎已经起床打扫卫生了,看到我一脸的错愕,“先生你回来了?你,你看到了梁医生了吗?”


“嗯,看到了,我先去洗漱一下。”


一天两夜的风尘仆仆令我憔悴不堪,我不想以这样的面目去看欢颜,所以上楼就钻进了浴室洗漱。再出来的时候,我穿了套居家服,走到欢颜门口站了会儿,刚要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,就推门进去了。


她其实是醒的,在我进门的一刹那把头埋进了被窝,她以为我没发现。盯着她露在被窝外那只粘着泪痕的手,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,我走的这段时间,她恐怕一直以泪洗面。


唉,如果我不告诉她真相,她会否要好一点儿呢?


我走过去看了她许久,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放进了被窝里。兴许是我的手太凉,她哆嗦了一下,我连忙把手收回来了。她都不敢呼吸,只是小心翼翼地吐着气,娇弱的肩头还微微颤抖着。


我知道她在装睡,就伸手把缠在她颈窝的头发拨弄了回来,问她,“欢颜,醒着吗?”


她如释重负,探头出来深深呼吸了一口,睨我眼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
她眼睛还是红肿的,拧着眉,脸颊苍白无色,瞧上去楚楚可怜。说实在的,我特别想把她抱进怀里好生安慰,但我不敢。我没舍得抽回插入她发间的手,轻轻拨弄着她满头银丝。


好可怜的女人,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稍微快乐一些?


“我担心你,明天我带你去埃克斯城看看那个老中医好吗?他的医术很精湛,兴许能够让你站起来。”


她吸了吸鼻子,摇摇头,“就算好起来又能怎么样呢?”


她没再往下说,但我知道她的意思。秦漠飞和商颖已经结婚,她是否完好都与他们没有关系。她是为他而活的,没了他,什么样的状态她都没所谓。


我轻叹了一声道,“我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让你站起来的机会,欢颜,我会永远陪着你,只要你不厌弃我,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。”


她怔了下,微微垂下了眼帘,我拂了拂她紧蹙的眉心,又道,“别难过了傻丫头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礼。”


她听罢呲笑下,看着我,“你忘记我是漠飞的女人了吗?你不怕违背天理?”


我摇摇头,满眼柔情地看着她,“爱一个人是没有天理的,世上没有哪条律法说我不可以娶你。”


娶她,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延续我的性命,陪她海枯石烂,陪她浪迹天涯。只要她不嫌弃我,我可以当一只扑火的飞蛾,为她燃尽余生。


她合上了眸子,但微微颤动的唇角令我明白,她是感动的,或者说,至少这一刻她是感动的。


我的手贪婪地覆上了她的脸颊,凉凉的,如玉的肌肤。她没有推开我,想来是人在脆弱的时候特别渴望一些温柔,我的出现恰到好处。


许久,她掀开眸子,盯着我浅笑道,“三哥你别傻了,即使漠飞娶了别人,我也不会随便去爱一个男人的。人生苦短,我刻骨铭心爱一次就够了,余下的时间我想心疼心疼自己。”


我鼻头一酸,冲动道,“傻丫头,我会疼你的。”


她咬了下唇,眼圈顿时有些微红,随后跟我讲说她想睡了。我忍不住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,给她掖了掖被子才离开。关门的时候瞧着她在偷偷拭眼睛的泪,我的心瞬间刺痛了起来。


我想,秦漠飞可能是她命中的劫数,而她,则是我的劫数。我们相互折磨,相互纠缠不清,也不晓得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到什么时候才能明朗。


我们谁是谁的命中良人呢?


我回到了书房,开始搜寻高速路段发生的车祸事件,很多人在Facebook上传了几张车祸照片,都在讨论这事儿。然而因为一路上的监控全部被毁,没人能查得出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
当时我是确定左右没有来往的车辆才下的手,所以并不担心东窗事发。我就是纳闷这人的身份和他背后的主谋,我觉得不太可能是秦斐然。


我在书房想了很久,最后可能对我下手的人应该是跟我有利益冲突的人,就目前来说我挡了谁的财路呢?金门世家的人?还是美国黑手党的人?


会是她吗?还是她背后的人?


正想着,我的手机就响了,是商颖打过来的。我盯着电话看了很久才接通,也没说话,她在那边说开了。


“驰恩,有空吗?我们见个面吧,我在马赛城旧港这边。”
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马赛?”


商颖的电话来得好巧,也令我心头的疑团解开了。能够如此精准知道我行踪的人,除了她还有谁呢?那个袭击我的人,恐怕就是她安排来的。


想起她归来过后做过的种种事情,我忽然间一种无力感。我太小觑她了,低估了她玩弄男人的能力。她一定是被谁蛊惑了,仗着我和秦漠飞对她的纵容做过分的事情。


我答应了她的约见,让她在旧港一家咖啡厅等我。而后我就开着车出去了,心里头沉甸甸的。


这世上很多人是带着面具生活的,当面具被活生生撕开时,里面丑陋的容颜真真是无法直视。


即使我知道商颖归来的动机不纯,也不曾想过她能翻什么样的大浪。所以我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,觉得爱过一场,让让她是理所应当的。


但我错了,有些人知错能改,但有些人却冥顽不灵。商颖是后者,她彻彻底底被人蛊惑了,而蛊惑她的人,可能就是这事件的幕后黑手。


我心事重重地来到了旧港的那家咖啡厅前,远远就看到了商颖。她穿着一件白色斗篷,配了一条牛仔小脚裤和短靴,这个装扮跟当年她遇见我时一模一样,青春洋溢中透着妩媚,美到了极致。


我把车停在她的面前看着她,她冲我莞尔一笑,“驰恩,昨夜里没吓到你吧?”


第587章  番外SM

有一种痛心叫无能为力,我对商颖的态度便是这样。爱未曾极致,恨不够彻底,看着她一次次展露她毫无底线的本性,我竟什么都做不了。


我就坐在她的对面,冷冷盯着她那张美艳无双的脸,听着她那撕裂般的声音,这是一种折磨。


而这都是不是重点,重点是那个企图袭击我的人就是她指使的。她说她只是想试探我的防御能力,以免秦漠飞找到我的时候我会毫无反击之力。


如此荒唐可笑的理由,从她的嘴里讲出来却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。但她想不到的是,若非她来主动找我,我还真猜不透这事是谁干的,但现在知道了,是杰西。


杰西跟我的关系一直很敏感,他是个谁都降不住的人。这段时间我没有配置太多T2-1,想当然他那边的比配就少了很多,像他这样混迹在贫民窟的人,是黑道中最垃圾的混子。


商颖知道我会去调查袭击我的人,所以主动找到我承担了这事。然而毫无逻辑的理由令我更加怀疑,所以我肯定她和杰西一定有着不可描述的关系,比男女之间更深。


是什么呢?


她说了很多,试图说服我这事儿真的是她干的。她仗着我对她的纵容有些肆无忌惮,可能是以为我依然会既往不咎。确实,我不打算对她深究这事,因为她根本没做过。


等她说完过后,我淡淡问道,“讲完了吗?讲完的话我想走了!”


她愣了下,随即一笑,“驰恩,你这么不想看到我啊?和沈欢颜在一起的日子还不错吧?不用太感谢我,我和漠飞之间相处得也挺好。”


“小颖,如果你在打秦家产业的主意,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。想想你做的孽,还是安分一点吧。”


我说完就走了,把买单的钱放在了桌上。我从停车场开车出来的时候,还看到商颖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,唇角多了几分不适合她现在这模样的阴毒。


我轻叹了一声,开着车绝尘而去,我开始好奇她这种本性的由来了,她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气场,与正常人是格格不入的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气场呢?


没到别墅的时候,我把塔纳调来的两个保镖派去监视商颖了,她如鬼魅般存在于金门世家,仿佛存在感很薄弱,但又始终像刺一般令人不舒服。


我想起了甄允昊调查的那个雇佣兵跟秦斐然有关系,这分明是空穴来风。我好奇他为什么要骗我,并且还那么的刻意。他十分清楚我的为人,我最厌烦的就是被人骗。


回到别墅后,欢颜又在花园里画画,很出神。我没有惊扰她,轻手轻脚地上了楼,回到书房就给甄允昊打电话过去了,直接为他为什么要骗我。


他很从容地回我,这是索菲娅的意思。那么我懂了,她此举无非是想我跟秦斐然的关系更僵,她早已经看上了他的肝,想让我拿他以命换命。


索菲娅这段时间在货轮上活动,跟甄允昊朝夕相处,想必也知道我被袭击的事情。或者说,她早就知道这事儿,因为她和商颖认识的。


也只有索菲娅,才会肆无忌惮地忤逆我,因为她知道我不会杀她的。


我也没太责备甄允昊了,让他深入调查一些杰西的背景和习性,我觉得他这个人很诡异,身上综合了一个亡命之徒的所有特征,是个中典范。


结束通话过后,我就下楼看欢颜画画了。她的基本功很扎实,笔下的花花草草都像是有生命一样,惟妙惟肖。我就站在她的背后看着,她不自知,正在认真地画不远处飞在花枝上的一只蝴蝶。


她一定不知道,她眼底的风景是花鸟,而我眼底的风景是她,她画了一下午花鸟,我看了一下午她,都不曾眨一下眼睛。


都是阿莎叫我们吃完饭的时候,她才回过神来,瞧着我在她身后,淡淡笑了下,“三哥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
“就刚刚,画好了吗?”


“嗯,好看吗?”


欢颜说着把画递给我看,确实无可挑剔,我在绘画这一块没什么造诣,但看得懂。好的东西像是有生命,看到会有种莫名的感动,她笔下的东西就是这样。


我点点头,让阿莎收起了画,俯身把她抱进了饭厅里。她好像又轻了,以前抱她微微有些吃力,但现在抱她不费吹灰之力。


“欢颜,你好像又瘦了,要多吃点补补。”


“哪有呢。”她言不由衷地笑道。


晚餐依然是清淡为主,清炒虾仁,清蒸鱼等,都是补身子的。阿莎的厨艺也不错,但一般情况下我会做饭,不过今天因为看欢颜画画而忘记了时间。


我给她夹了很多的鱼虾,她默默吃着,话很少,就这个样子,总令我惭愧万分。


“欢颜,明天我们去埃克斯城看一下那个老中医好吗?那边的风景也很好,咱们顺便去看看风景如何?”


“嗯!”她没有拒绝,点了点头又道,“三哥,如果我一辈子站不起来,你说我的孩子会嫌弃我吗?”


“傻丫头,怎么会呢,儿不嫌母丑。”


“往后这样子……怕是都不能陪孩子玩乐了。”她苦笑了一下,轻轻放下了筷子,“我吃饱了,你们俩慢慢吃。”


我默默地轻叹了一声,也放下了筷子,抱着她上楼了。其实我特别想告诉她,往后她若真就这样子了,那我就是她一辈子的腿,唉……


……


我本以为梁青山在看到欢颜过后会给出比较中肯的意见,然而我们到他这里过后,他前前后后说了很多,但就是没有给我们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

看到欢颜那落寞失望的样子,我心急如焚。


但老中医告诫我们,中医讲究治根,一切都需要慢慢来,得先做检查。我哪里受得了他慢条斯理的腔调,连珠炮似得问了一大堆,他就直接把我赶出检查室了,就留欢颜一个人在检查室里面检查。


等检查过后,我从梁青山那边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:小浩辰扎伤欢颜的匕首是淬过毒的,而后的治疗压根没有对症下药,那些毒药直接破坏了神经元,导致整个神经系统受损。


梁青山并么有十足的把握医好欢颜,他只说试试看。欢颜听到这诊断消息比我更震惊,苍白的脸最后变得微微有些扭曲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尽是寒霜。


她没有哭,也没有太难过,大概是之前的结果已经让她麻木了。但我觉得,她的样子不太像会善罢甘休,她眼底多了几分阴鸷。


我怕欢颜崩溃,就又带着她到阿尔卑斯山脉下看薰衣草花海了,她一路都没有讲话,就寒着脸沉默着。我觉得她体内有一团慢慢燃烧的烈火,正在焚蚀她自己。


在薰衣草花海边,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儿。欢颜为了帮一个小女孩捡缠在薰衣草上的气球,一不小心迎面栽倒在地,我抱起她的时候,她背着小女孩泪如雨下。


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,看她这样崩溃挫败的样子,我心头久久无法平静。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帮到她,才能让她重新站起来,我毫无办法。


我能在黑三角叱咤风云,能在商场中运筹帷幄,却独独无法让心爱的女人站起来,她要什么我都给不起。


她对我是有怨气的,所以在我抱起她过后就一把推开了我,冲我冷冷道,“你告诉我,你和商颖交易仅仅是为了得到我吗?”


我想不到她会这样问,愣了下问她什么意思,她说我很狡猾,肯定猜得到她的心思,她处心积虑嫁给秦漠飞并非是真正目的。


我无法跟她解释更多,因为她不懂,也不会理解这其中的猫腻。再则,秦家这事儿,越知道得多反而越疲惫,她都已经心力交瘁了,我怎忍心告诉她很多事。


她质疑我接近她的动机,还有我对她的一番情谊,我想不到她也会这样咄咄逼人,逼得我哑口无言。最后她赌气地要跟我一拍两散,我没答应。


回马赛过后,我知道商颖有派人监视我们,就没有再回别墅了,而是直接去了一家以薰衣草闻名的酒店里。我把她抱进卧室就离开了,因为甄允昊在打我电话。


避开欢颜过后,我才把电话回了过去,甄允昊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,令我好奇。“到底怎么回事?杰西的事情查到了吗?”


“查是查到了,三叔你听过SM吗?就是SadismandMasochism,简称为SM。”


我心一沉,道,“讲重点!”


“杰西是个虐待狂,并且十分喜欢玩SM,在他手里死去的女人不计其数,但都因为他的黑道背景而没有被发现。他和商颖的结识也是因为玩这种游戏,确切的说,她可能是个受虐狂。”


难怪,她身上有一种十分诡异的气场,不同于常人。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,因为白鲨就有这方面的倾向,当年对待妈妈就是十分蹂躏。不过他并不是很沉迷这个,所以我也没有更多地往这边想。


仿佛,这个原因,把商颖身上所有极端的表现都解释了,她的穷凶极恶,她的恶毒和尖锐,都跟这个脱不了干系。


而我也隐约猜到了她回来魔都的原因,一定是杰西让她回来的,她不过是个被人控制的傀儡而已。


我忽然间感到好心酸,难道她消失的那些年,就是活在那样的阴影下?还有小浩辰,在那样一个心理畸形的人左右,心里变得阴霾似乎也不稀奇。


难怪她是那样的没有下线,一次一次刷新我的三观。我本以为她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多少懂一些分寸。但她没有,她的心被蛊惑,良知也被蛊惑了。


商颖,商颖,我到底要拿什么来拯救你?还是你已经无法回头了?


“这个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索菲娅!”许久,我才又对甄允昊道。


“嗯!”


“你听好,先查到杰西所在的地方,然后……”


我心头愤怒至极,这混蛋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。之前我还因为商颖跟着他而深怕他赚得不多,想帮帮他的,看来也是我眼拙了,那样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账东西我居然没瞧出来。


收起电话过后,我心绪实在难平,这个消息仿佛在我意料之中,又是我意料之外,实在难以接受。我正准备回酒店看看欢颜的时候,手机忽然间弹出一个讯息:秦驰恩,我找到你了!


这是秦漠飞发来的。

第588章  番外怒战

秦漠飞的出现把我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全都挑了起来,思及秦家和他所做的种种,这口气是实在难以咽下去。我回到停车场,开着车就顺着小径出去了,我要去找他。


但很不巧,我刚从酒店花园小径转过去就看到了他了,他也开着车,大概也看到了我,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了过来。我看到他这狂躁的样子倒平静下来了,下了车让他撞。


我就站在车边,随手点了支香烟瞅着,眼睁睁看着秦漠飞把我的车头撞瘪。他并未冲太狠,所以两辆车受损不严重,只是这画面及其难看。


他坐在车里冷睨着我,唇瓣绷得很紧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寒得能滴出血来。我轻轻吐了个眼圈,依靠在了车门边。他如此愤怒,想必是没有欢颜的下落,我并不担心。


如此狭路相逢,他似乎更恨我了,但我很不以为然。我们的仇恨总有一天会达到极致,毕竟我的目标是把秦家摧毁。所以他更恨我,我的复仇之路就更快更轻松。


他怒视我许久,从车里下来了,恶狠狠地把车门甩上了。


我挑了下眉,道,“好巧,居然能够在这个地方跟你撞车。”


“不巧,我早就盯上你了,秦驰恩,你带着我的女人四处风花雪月可还逍遥?”


“你的女人?你是不是弄错了?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大婚时娶的女人是商颖,我跟她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

我不太清楚秦漠飞为何会选择娶商颖,但以他这性子,能够低头一定也是迫不得已。此时戳了一下他的脊梁骨,他脸色瞬间更难看了。


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,整张脸都扭曲了,再无往昔俊朗的模样。我仔细瞧了下他的装扮,一身西装皱皱巴巴,看样子好些天没有换了,憔悴的脸颊尽是胡渣子,沧桑到了极点。


秦漠飞本是个很爱体面的人,这一点秦家的人都有共性,喜欢把自己捯饬干净。所以我想不到他竟允许自己如此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,很意外。


不过看看我自己,近日来也不是那么修边幅。所谓“英雄难过美人关”,这句话真的再真理不过了。


他缓和了一下情绪,压抑着声音道,“秦驰恩,你知道我在到处找她,如果她真的跟你在一起就请你把她还给我,她并不爱你,你即使留她一辈子也得不到她的心。”


其实秦漠飞讲的是真的,欢颜确实不爱我,她是个很轴很固执的女人,一旦认定了的人不会轻易改变。即使他之前把她伤得体无完肤,她依然如飞蛾扑火般爱着他。


这一点,我承认!


只是,不是有句话叫“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”吗?长期的相处中,她即使不爱我,也肯定对我有一份特殊的感情,超乎了友情和亲情。


我此生并没有太多期盼,只希望能够在油尽灯枯的时候看到欢颜在我身边,仅此而已。所以我不会主动把欢颜给他,除非是她自己想回去了。


我耸了耸肩,道,“我并没有禁锢她的自由,如果她愿意见你,怕是早就回来了。你以为她会接受你娶了别人的女人还来找她?你当她真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?”


“秦驰恩,你他妈知道事实上不是这样的!”他被我激怒了,有些气急败坏。


我不清楚秦漠飞娶商颖的细节,但我肯定他对这事是难以接受的。但哪有如何?没有任何人相信他对那场婚礼是不满意的,起码他在婚礼现场是笑逐颜开的。


于是我冷哼了声,“我并不知道什么事实,所有人知道的事实就是你娶了商颖。难道欢颜是傻子?她会再一次把自己的心送到你面前任你踩踏?”


“是你跟小颖合谋的对吗?这是你下的一步棋?你以为这样就斗得过我,斗得过秦家?”


“对付你,我不需要用到任何外力!”我丢了烟头,把手斜插在了裤袋里,迎上了秦漠飞那满是戾气的脸,“我很认真地告诉你,你不配拥有欢颜。”


他眸光一寒,忽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抵住了我的眉心,怒不可遏地冲我嘶吼,“说啊,欢颜在哪里,她在哪里啊?秦驰恩,不想死就告诉我。”


其实,一个人越愤怒,就越没有理智,秦漠飞在我面前失去方寸了。也因此,我知道他对欢颜的一片心是真的,他爱她,并且很爱很爱。


这个认知令我很难受,想想他,再想想我,我们俩谁更有资格拥有欢颜不言而喻。只是这些东西我没有表露在脸上,我确定他是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开枪的,就抬起指尖把他的枪头拨开了。


我很不以为然道,“你既然不敢开枪,就不要拿着枪对着我,这画面不怎么好看。欢颜一个大活人我是藏不了的,她若想见你自会见你。”


“除了你谁敢带走她?她到底在哪里?”


“她性子那么强,是我能带走就能带走的?”顿了顿,我恶毒地补了句,“也许是她不爱你才离开你的。”


“你他妈的还信口雌黄!”


秦漠飞彻底被我激怒了,抬手一拳就朝我挥了过来。我早就防备,立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拳风,随即飞脚便是一记侧踢朝他踹了过去。


我很清楚自己的功夫不敌秦漠飞,但他现在方寸大乱,也未必能秒击我。我一脚踹在了他的胳膊上,他侧身晃了一下,紧接着抬手一拳直击我的前胸。


我胸口受过伤,所以不能硬碰,连忙往后一仰避开了。


然而他趁我脚下不稳的时候,忽然提膝狠狠撞向了我的腹部,这一下撞得很结实,我喉咙瞬间一甜,一股血气就冒了上来。我硬生生把这股血气咽了下去,但唇齿间还是溢了一些出来。


我顿时怒不可遏,挥起一拳就直击秦漠飞胸口,落在了他的胸骨上。而就在此时,我依稀听到附近好像传来了一句“小心”,这分明是欢颜的声音。


就这一刹那,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她果然是爱他的,心里只有他。所以即使我和秦漠飞实力悬殊这样大的情况下她担心的还是他。


秦漠飞可能没有听到她的呼喊,还在跟我对打。顿时我一股怒火油然而生,拽住秦漠飞的双肩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他直挺挺摔在了地上。


但他倒地的时候没有松开我,而是顺势踹了我一脚,于是我们俩都滚在了地上,我很快被他压住了。然后他就红了眼,拳头雨点般地打在了我的身上。


我并非没有反击之力,而是在倒地的时候看到了躲在花坛后面的欢颜。我不晓得她躲在那里多久了,但这一幕她一定早已经尽收眼底。


她眼里……只有秦漠飞!


就这一刻,我有种万念俱灰的崩溃,但凡她心疼我一点,就一点点,我可能都会反击。可没有,她从头至尾就看着秦漠飞,蠢蠢欲动地想要过来。


我很清楚,她一旦出现就被会秦漠飞带走,从此以后我们大概再无交集。或者说,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我,我彻彻底底成了过眼云烟。


欢颜,我在你身边这么久,即使得不到你的爱,可你连怜悯都舍不得给我一点吗?


合上眸子的那一刻,我心在滴血,仿佛灵魂出窍了。我在想我如果就这样死了,全世界是不是就太平了,我犯下的罪孽,我欠下的债,一切不复存在。


就在我以为会死的时候,我居然又被抢救过来了。醒来时我的主治医师告诉我,我的脾脏出血,最好选择马上手术,保守治疗恐怕不行。


我看了下时间,已经过去一天了,我担心秦漠飞找到欢颜,根本不敢在医院逗留,想出院。但医生无论如何不让我出院,说我现在很危险。


我想了想,若真的一出去就死在了欢颜面前,对她也是一种折磨,就又耐着性子在医院多呆了一天,让医生给我用一些好点儿的药物。


阿莎一直在医院照顾我,看我这样子她不敢走。她说给欢颜安排了酒店的服务生,有需要会去帮忙的。我倒不是纠结这个,欢颜那么聪明的女人,不会让自己太狼狈的。


我就是怕秦漠飞,他一定会找到欢颜带走她,届时我又何去何从?我的生命已经不多了,就这样死去是否太憋屈了点?


所以我还是坚持出院了,在阿莎的陪伴下回到了酒店。然而刚一开门,就看到令我心惊胆战的一幕:欢颜直挺挺倒在地上,而商颖居然提起膝盖朝她的腹部狠狠撞了下去。


“不要!”


就这瞬间,我冲过去一把拽开了商颖,欢颜一张煞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,随即眼圈瞬间红了,一脸悲戚地望着我。阿莎连忙走过去抱住了她的头,她死死靠在她的身边瑟瑟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
我转头看了眼商颖,她的脸戾气未消,还满眼阴鸷地瞪着欢颜。我气得火冒三丈,抬手就是一耳光给她挥了过去,“怎么这样丧心病狂?你还是不是人啊你?”


这一次我没有任何手软,我真恨不能一巴掌呼死她。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恶毒的女人,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。


商颖抹了一下唇角被我打出的血迹,冷笑了这咒骂我,说欢颜是破鞋,是人尽可夫的女人。她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恶毒,我死死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,抬手又是一耳光!



第589章   番外佛语

对于商颖,我已经仁至义尽,我把她赶出房门的时候,丢了句话给她,“你已经失去人性了,往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好了,你死活也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

她并未回应我,只是凉薄地看了我一眼过后就离开了。刚才她穷凶极恶的样子,真真是把我对她所有的仁慈都摧毁,我想以后不会再为她痛心了。


欢颜这次被弄得很狼狈,身下一片潮湿,可能是憋不住尿了。阿莎给她清洗了身子过后她还不愿意见我,她被吓得不轻,估计对商颖的怨恨又上了一个高度。


不,不光是对商颖,对我也是。


她依然质疑我和商颖的关系,无论我如何说都不相信。索性我也不解释了,因为有些东西越抹越黑。我本身也难受得紧,脾脏出血似乎有些眼中,好几次一股血气要冲出喉咙,都被我硬生生咽下去了。


我安抚好欢颜过后就回了套房,给甄允昊打了个电话,让他尽快带人来埃克斯城这边,我估计秦漠飞不会善罢甘休,而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对付不了他。


我就欢颜的事情做了一些安排,怕发生万一。我恐怕得再次入院了,我有种预感,这次入院的情况兴许很糟糕,我无法保证我还能活着出手术室。


于是等欢颜休息过后,我又把阿莎叫到了身前,跟她交代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,就打电话给甄允昊,他会安排好欢颜的一切。


本来我想熬到甄允昊到埃克斯城,然后让他陪着欢颜去梁青山那边看病。至于我,就听天由命好了,大概我大限将至,也不能够强求什么了。


夜里的时候,我身体难受得紧,我感觉死神就在我左右,所以急急地来到了欢颜面前,想跟她说些话。不过我一进门她就装睡了,她不愿意理我。


我还是坐在了她的床边不愿意离开,我的日子可能不多了,能多看她一眼是一眼。她装睡的样子很平静,无声无息的,我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

我在想,上苍如果愿意给我一个陪伴她的机会,我穷其一生也要让自己再好起来。只是她不愿意,她即使在绝望中心心念念想的还是秦漠飞,不会给我半点机会。


大概是我作恶太多,连上苍也不愿意善待我了。


看了欢颜很久,我贪婪地伸出手覆上了她的脸颊,她微微滞了一下,但没有动,也没有醒来。于是我抬起指尖轻轻勾勒着她的轮廓,想把她记在心里。


人生如果有轮回转世,我愿意早早去奈何桥上等她。


欢颜,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,我爱你的心思不输秦漠飞半点。我跟他争斗了这么多年,事实上是他赢了,我输了。我本是个不服输的人,可在你面前,我不得不认输。


这些话很想对欢颜说,但讲不出口,我如此卑微的心思并不想让第二个人晓得。


人在悲戚的时候会连累身体的负荷,我在床边万念俱灰的时候,胸口忽然间一阵血气冒出来,我喉咙微微有些发痒,吓得我连忙冲到了卫生间。一咳嗽,胸口的血气就喷了出来,喷了一水池都是。


红红的血液中还有凝固的乌黑的血块,这恐怕是伤彻底了。胸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令我无法控制,手撑着洗手台还疼得瑟瑟发抖。


我瞄了眼镜中的我,脸瞬间就白得跟死透了一样。然而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我的双鬓,竟然出现了好多的白发,这是我一直以来未曾关注的。


我老了,老态毕露。


眉心憔悴,眼角的细纹和双鬓的白发,都在提醒我一个不争的事实:我老了!


再转头看看床上的欢颜,那一头银丝映衬着她美艳无双的脸蛋,依然美得如梦似幻。我这模样,在她身边就感觉是卑微的奴隶,而她都不屑我。


唉!


胸口的疼痛一时间无法缓和,于是我捂着胸口离开了欢颜的卧室,刚到客厅程婉卿就打电话来了,我很意外,纠结了一下还是接通了。


“驰恩,你现在到底怎样打算?”


“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打电话过来吗?”


“难道我就不能关心你吗?你什么样的身体你晓得,你还死死留在沈小姐身边做什么呢?任性够了吧你?你好歹也是公司的董事长,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,值得吗?”


“这是我的事,你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就行了。”


我很狼狈,因为她讲的都对。我确实太任性了,尽做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的事儿。但我愿意,欢颜是我生命里出现的唯一色彩,我想抓住她的想法没有错。


程婉卿对我的行为十分生气,说了几句就挂掉了,我听得出她很痛心。我放下电话过后回了套房,刚进门胸口又是一阵绞痛,这一次我没有抗住,直接就晕过去了。


……


“小家伙,你到底有几个爸爸啊?谁是你的真爸爸啊?”


“哎哟小鬼,你妈妈又给你找了个爸爸,就刚刚呢。”


“驰恩,妈妈这辈子亏欠你太多了,是我让你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不管以后能不能善终,都必须要答应妈妈,不能够杀了斐然,也不能够再造更多的杀戮。人是有轮回的,老天爷这辈子苦了你,下辈子就会善待你了,你不能把自己来世的福分都用了,懂吗?”


“秦驰恩,你知道我在到处找她,如果她真的跟你在一起就请你把她还给我,她并不爱你,你即使留她一辈子也得不到她的心。”


我有意识的时候,脑子里就全是这样诡异的声音。有陌生的,熟悉的,温柔的,以及愤怒的。我不想听这些,然而耳边都是这样的声音,争先恐后,挥之不去。


我像看到了自己内心的世界,一片荒芜。


这是个没有阳光的世界,阴霾,阴森,这里面的家园都像废墟,满目疮痍。然而这就是我的世界,充满了悲凉和落寞的一个世界,没有希望。


举目望去,四方好像都是墓碑,上面写着一个个令我恨之入骨的人的名字:秦天印、秦斐然、白鲨、秦漠飞……字体血淋淋的,顺着墓碑淌。


“三哥!”


蓦然间,身后传来一声嘤咛般的呼喊,我霍然回头,瞧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站在墓碑前冲我挥手。她长得好美,如仙子一般出尘。


她一身白纱般的衣服是我这晦暗世界里唯一的色彩,仿佛一丝希望。我怔怔看着她,不敢过去,因为她是那么美艳,而我是这样潦倒。


“三哥,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欢颜啊。”


“欢颜,欢颜……”


我呢喃着,然后满脑子就都是欢颜两个字,挤满了我的记忆空间。她迈着小步朝我走来,一点都不怕这废墟般的世界,还一脸的浅笑。


我心头一暖,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,抱着她转圈圈。她愉悦地笑着,笑声充斥着这整个空间,令这世界瞬间璀璨起来。


放下她时,她还笑吟吟地看着我,黑白分明的眸子,精致的脸庞,都令我怦然心动。于是我问她,“欢颜,你愿意嫁给我吗?为我生儿育女。”


她重重点了点头,“我愿意!”


“不会后悔吗?”


“绝不,孽火流年与你同,繁华落尽与你老,三哥可好?”


好一个繁华落尽与我老,怎能不好?


我顿时湿了眼圈,埋头深深吻住了她红艳的双唇,软软的,凉凉的……而后,她在我面前一点点的粉碎,消失无踪!


“欢颜,欢颜……”


我清醒的时候,面前并没有欢颜,而是程婉卿。她满脸悲戚地看着我,很快就泪眼婆娑了。我扫了一眼病房里,并没有看到欢颜,心头微微有些失落。


方才是做梦吧,梦里的她是那样的妩媚温柔,而我竟在梦里抱着她转圈,还吻了她。所以此时我明明满身痛楚,却好像又不那么痛了。


我又合上眸子,想重续那个梦,我想给欢颜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,想跟她结婚生子白头到老。然而再也不行了,我已经无法进入那个梦境。


再掀眸时,程婉卿哭了,哭得特别的伤心。其实我懂她的心,只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给不了,也就不说什么感激和安慰的话了,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

我瞥了她一眼,道,“别哭了,欢颜呢?”


她一怔,果然就不哭了,脸上涌现了一丝愠怒。“驰恩,你魔障了是吗?睁开眼就问欢颜,你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死活?你差点死了知道吗?”


她是在努力压抑她的情绪,所以一脸涨红。我轻叹了一声,对她说了一声“对不起”。其实我们都明白,若我没有魔障,又怎会变得这样可怕?


她哭着摇了摇头,道,“驰恩,你彻底变了,再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。你难道忘记了身边还有很多人依仗你吃饭,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,你怎么能如此任性?”

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我昏迷几天了?欢颜有来过吗?”


“……”


她无言以对,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一脸的痛心疾首。我想不光是她,我身边很多人对我的心态都是这样,老A,索菲娅,等等等。


我其实也痛恨这样的自己,但被感情蛊惑的男女,谁又能保持绝对的清醒?


程婉卿吸了吸鼻子,才又道,“驰恩,你的肝已经不行了,医生说必须要尽快进行治疗或者移植,否则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。我求求你,能不能多关心一下自己?”

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,“你昏迷了五天了,这五天里光是抢救就抢救了三次,若非你命大,你早就已经死了。你不是说要报仇吗?死了怎么报仇?”


昏迷五天了?怪不得那个梦就像真的一样,是我用了五天做了个昙花一现的美梦,竟然和欢颜在幻境中相遇,相恋,她还答应嫁给我。


我忽然想起了一段佛语: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,一木一浮生,一笑一尘缘,一念一清净……


这个梦境与我而言,是“一念一天堂”!


第590章 番外心计

欢颜终是没有来看我,我听阿莎说,她们俩已经去了埃克斯城看病。这是极好的,梁青山的医术不错,若真能让她重新站起来,也等于给了她重生的希望。


我没有在这段时间里去打扰她,因为我无能为力。这残破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,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下一秒就是我的死期,所以我不强求了。


我把对欢颜飞蛾扑火般的心思,变成了一种惦念!她若安好,就是我的幸福,仅此而已。


我还是有安排两个保镖暗中保护她,所以我大概知道了她最近的动向:她约见了杨硕。


杨硕这个名字再从我的记忆力挖出来时已经不陌生了,因为在很久之前我就调查过他这个人,他是阿飞的同门,但最后离开了国安部成立了私人侦探社。


这个身份的转换等于是换汤不换药,所以欢颜找他的目的我大概能猜个十之八九:商颖的行为已经激起了她体内那股血性,我若猜得没错,她在布局对付她。


我对此不置可否,一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管不了那么多,二是能逼得一个善良的人逆反,那已经是忍无可忍了,我不能扼杀了她这股血性。


所以我没有介入,即使我知道她的每一个步骤。


我住院十天过后就转到了美国,想给欢颜做一点事情。商颖是杰西的玩偶,而杰西本性阴险狡诈,所以她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,我得帮帮她。


我入住了慕少卿介绍的一家肝病专科医院,他跟这里的院长很熟,还专门飞过来探望我的病情。给我仔细检查了一番过后,又一次认真地告诉我已经病入膏肓,再不换肝就要死了。


我让他先保守治疗,其他的再说。


索菲娅听到我住院的消息,立即就来医院陪我了,看到她风尘仆仆的样子,我心里觉得特别亏欠她。她听到慕少卿说我病情严重,嚷嚷着要去杀秦斐然来取肝,我知道她能说到做到,把她制止了。


直至现在,我依然不想取秦家任何人的肝来续命,尤其是秦斐然,我会觉得恶心。我无法容忍我恨之入骨的人的零部件移植到我的身上。


为了安抚住索菲娅,我让她带人去贫民窟找杰西,跟她说了之前让甄允昊安排的事情。


杰西这家伙是留不得的,否则他若知道欢颜在想办法对付商颖,那一定会暗中出手的。那混蛋手段有些阴险毒辣,我必须要防着一点儿。


索菲娅对杀人这事儿特别感兴趣,尤其是我交代的,但我没让她直接下手,要先把他带过来我盘问一下。她屁颠颠就去了,跟打鸡血一样。


我在医院养身体的时候,秦灵素听到消息过来了。因为之前我说过把成业集团争夺过来给秦漠枫,她把这事儿记住了,时刻都在提醒我快点行动。


秦家的人啊,别的优点没传承,但劣根性却一直在传承。


秦灵素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和程婉卿正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,她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。于是我回病房换了身衣服,跟她出去到一家咖啡厅谈事。


坐定过后,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,像是在纠结什么。


我挑了挑眉,道,“有什么事就快点说,不用藏着掖着的。”


她捏了捏眉心,才迟疑道,“老三,我听少卿说你的病已经到了必须要移植肝源的地步了对吗?”


“嗯哼!”


“你……怎么就这个表情?你不怕死吗?”她看我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着急,声音也提高了不少。


我微微蹙了蹙眉,道,“每个人都会面临生死,我怕什么?”
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才多大点儿岁数啊,如果真死了岂不是可惜?你的事业咋办?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知道吗?否则我干嘛千里迢迢来这边找你?”


“你找我,是不是因为成业集团的事情?听说秦漠飞现在无心打理公司,已经在持续亏损对么?”


我斜睨着秦灵素,心里真真唏嘘得很。她还真是按捺不住,刚坐下都不会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,也没想过我一个重病之人心里会否反感。


她听到我主动提及成业集团,立即就来劲了,喋喋不休地说起了秦家最近的状况,深怕漏掉一丁点儿。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秦家的情况,毕竟他们是我的敌人,所谓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”,我又怎会怠慢这个事情。


欢颜的离开,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变相地帮助了我。秦漠飞是个性情中人,他对感情也跟我一样特别执着,甚至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
再加上成业集团本就是他玩玩的东西,他不会放太多的心思。上次苏亚跟我打电话说费麒和斯蒂芬都先后离开了公司,我就猜到他准备卸磨杀驴。


成业集团,迟早也是我的囊中之物。但与此同时,这个公司已经被他掏空,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可言了。


我曾经的打算并非是要争夺秦家的产业,而是复仇。让他们无所依,无所靠,就是我的最终目的。所以他自己把公司掏空,却是我喜闻乐见的事。


眼下秦灵素这样急吼吼找到我,我心头自有盘算,却也微微感到有些厌烦。所以不想跟她讲太多的事,只是让她耐心等待,到嘴的肥鸭终归是飞不掉。


她不信,很质疑地看着我,“老三,你身体都这样了,还让我耐心等待,我真怕等不到那一天。”


我无奈地瞄了她一眼,被她那司马昭之心搞得很是抑郁。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怎么在利欲熏心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副德行,简直令人无言以对。


她见我不说话,讪笑了下又道,“你别误会老三,我这样讲的意思并不是担心你死了我就得不到公司了,我只是担心而已。对了,我和天明都觉得,你应该考虑移植肝脏的问题。”


“移植肝脏?谁的?你的么?”我咧嘴笑了下,把秦灵素顿时给吓住了。


她愣了下才道,“不是说只有大哥的肝脏适合你吗?”


“所以如果你也适合的话,就不会这样讲了对么?”我也是个很恶毒的人,尤其是在一个人说冠冕堂皇的话时,分分钟让她无地自容。


秦灵素的脸瞬间就红了,尴尬了许久才又道,“老三,咱们好歹也是姐弟,如果你真用得到我的肝,我无论如何也会捐献给你的,看你把我说得那样无情无义。”


“呵呵,你真有心!”


“其实,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,大哥现在的身体有些不太好,他又是唯一适合你的配型,如果你有这心思,还是要尽快才是,这事只要你同意,我去帮你处理。”


“处理?”我眸色一沉,听着有些刺耳。


“当然不是把大哥怎么地了,我肯定要去跟他谈谈,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捐肝嘛。再则,当年的事情也是他对不起你,帮帮你也是应该的。”


“是么?仅仅是他对不起我?我记得大姐你当年也是他的拥护者之一呢。”


秦灵素可能是太急于得到成业集团了,讲话完全失了她大家闺秀的分寸。或者说她太把我当自己人了,一定想不到我从头至尾就没有把她们当成自己人。


也许是我从小成长的环境不一样,所以我对任何人都不会百分百相信。我永远不会把心头所有的想法说出来,我善于发号施令让他们去执行。


所以看到秦灵素不知不觉地把心里话讲了出来,我心头的厌恶感倍增。我对秦家的态度和她是截然相反的,我想彻底摧毁,而她想替代它。


当初我蛊惑族人的时候仅仅是承诺了一些蝇头小利,他们就倒戈相向地拥护我。就是不晓得当有一天他们明白了我的意图,会否再次拥护秦漠飞。


但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事情要一件一件完成,目前我的重中之重是欢颜那边。至于争权夺利这种事,我目前没有丝毫兴趣。


我看秦灵素面色尴尬,就笑了笑道,“大姐,不就是一个破公司么,你不用那么上心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医院了。”


“老三,你真的不想用大哥的肝续命吗?你知道咱们秦家人的血脉特殊,在外面怕是很难找到肝源的。只要你说一声,我们大家都会帮你。”


“帮我?他若不愿意你们怎么帮?”

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你身边那么多人希望你活下来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

她讲这话的时候,眸子里泛过一抹阴鸷的寒光。我明白那个意思,心头亦觉得更冷了些。我在想,如果我跟他们是对立方,那么她这番话可能又要对别人说。


我冲她摆了摆手,道,“你不用操心这个,先走吧,我心情有些不好。”


“我住在索夫亚迪大酒店,两天后去拉斯维加斯看看漠枫,你想通了就告诉我。老三,所谓人‘不为己天诛地灭’,我确实被利欲熏心,但想想你,何尝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心?我们俩各取所需而已,对么?”


秦灵素走的时候留了这么句话,令我啼笑皆非。原来她不是没看透我对她们不以为然的态度,只是她也是这样的心思而觉得无所谓罢了。


也对,我们都是秦家人,骨子里藏着秦家人典型的劣根性,谁又不懂谁呢?我倒是想多了。


我在咖啡厅里稍微逗留了一会儿,想了想秦灵素说的肝源的事儿。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”这话提醒了我,其实人活着才是最重要,我不应该去计较零部件是谁的问题。


大概三点多的时候我离开了咖啡厅,走在纽约街头,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我在这边生活得最久,算起来也是我的第二故乡,很熟悉的感觉。


这边的街头有很多流浪歌手,我特别喜欢听他们的音乐,幻想着某一天自己也会这样拿着小提琴在街头卖艺,那一定是另外一种别样人生。


我贪婪地汲取着户外的新鲜空气,恋恋不舍得回医院。正陶醉着,索菲娅忽然间打电话过来了,接通后就听到了她亢奋的声音,“Jon,人我已经抓到了,要怎么处死他你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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